义帝本纪﹙译文﹚

来源:郴州网 作者:(汉)司马迁著 谢武经 整理 陈礼恒 译文 发布于:2018/10/26


   整理者按在《史记》中,义帝(熊心)该有本纪,但无本纪,甚至世家、列传也没有他,恍忽一个十分重要的历史人物,在司马迁笔下被蒸发了,总觉得司马迁不公。近日再看史记,细细品味,觉得我们完全误解了司马迁。义帝不但有本纪,且十分详细,义帝的人生经历、历史作用、文字的篇幅亦与本纪相匹配,只不过这《本纪》巧妙地藏于《项羽本纪》、《高祖本纪》之中。在此,可以想象,司马迁肯定由于受到某种压力,才采取这种巧妙的手法,使义帝的本来面目留于史册。本文完全使用司马迁的原文(除篇名标题外),还原《义帝本纪》的真面目,因而仍然用(汉)司马迁著。

义帝(熊心)本纪


   秦二世二年,居鄛人范增,年七十,素居家,好奇计,往说项梁曰:“陈胜败固当。夫秦灭六国,楚最无罪。自怀王入秦不反,楚人怜之至今,故楚南公曰‘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’也。今陈胜首事,不立楚后而自立,其势不长。今君起江东,楚蜂午之将皆争附君者,以君世世楚将,为能复立楚之后也。”于是项梁然其言,乃求楚怀王孙心民间,为人牧羊,立以为楚怀王,从民所望也。陈婴为楚上柱国,封五县,与怀王都盱台。项梁自号为武信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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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项梁起东阿,西至定陶,再破秦军,项羽等又斩李由,益轻秦,有骄色。宋义乃谏项梁曰:“战胜而将骄卒惰者败。今卒少惰矣,秦兵日益,臣为君畏之。”项梁弗听。乃使宋义使于齐。道遇齐使者高陵君显,曰:“公将见武信君乎?”曰:“然。”曰:“臣论武信君必败。公徐行即免死,疾行则及祸。”秦果悉起兵益章邯,击楚军,大破之定陶,项梁死。


   章邯已破项军,则以为楚地兵不足忧,乃渡河击赵,大破之。当此时,赵歇为王,陈余为将,张耳为相,皆走入巨鹿城。章邯令王离、涉閒围巨鹿,章邯军其南,筑甬道而输之粟。


   秦二世三年,楚怀王见项梁军破,恐,徙盱台都彭城,并吕臣、项羽军自将之。以沛公为砀郡长,封为武安侯,将砀郡兵。封项羽为长安侯,号为鲁公。吕臣为司徒,其父吕青为令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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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初,宋义所遇齐使者高陵君显在楚军,见楚王曰:“宋义论武信君之军必败,居数日,军果败。兵未战而先见败征,此可谓知兵矣!”王召宋义与计事而大说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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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赵数请救,怀王乃以宋义为上将军,项羽为次将,范增为末将,北救赵令沛公西略地入关。与诸将约,先入定关中者王之。


   当是时,秦兵强,常乘胜逐北,诸将莫利先入关。独项羽怨秦破项梁军,奋,愿与沛公西入关。怀王诸老将皆曰:“项羽为人僄悍猾贼。项羽尝攻襄城,襄城无遗类,皆阬之,诸所过无不残灭。且楚数进取,前陈王、项梁皆败。不如更遣长者扶义而西,告谕秦父兄。秦父兄苦其主久矣,今诚得长者往,毋侵暴,宜可下。今项羽僄悍,今不可遣。独沛公素宽大长者,可遣。”卒不许项羽,而遣沛公西略地,收陈王、项梁散卒。乃道砀至咸阳,与杠里秦军夹壁,破秦二军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   王召宋义与计事,因置以为上将军,救赵。诸别将皆属宋义,号为卿子冠军。行至安阳,留四十六日不进。项羽曰:“吾闻秦军围赵王巨鹿,疾引兵渡河,楚击其外,赵应其内,破秦军必矣。”宋义曰:“不然。夫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虮虱。今秦攻赵,战胜则兵罢,我承其敝;不胜,则我引兵鼓行而西,必举秦矣。故不如先斗秦赵。夫被坚执锐,义不如公;坐而运策,公不如义。”因下令军中曰:“猛如虎,很如羊,贪如狼,强不可使者,皆斩之。”乃遣其子宋襄相齐,身送之至无盐,饮酒高会。天寒大雨,士卒冻饥。项羽曰:“将戮力而攻秦,久留不行。今岁饥民贫,士卒食芋菽,军无见粮,乃饮酒高会,不引兵渡河因赵食,与赵并力攻秦,乃曰‘承其敝’。夫以秦之强,攻新造之赵,其势必举赵。赵举而秦强,何敝之承!且国兵新破,王坐不安席,埽境内而专属于将军,国家安危,在此一举。今不恤士卒而徇其私,非社稷之臣。”项羽晨朝上将军宋义,即其帐中斩宋义头,出令军中曰:“宋义与齐谋反楚,楚王阴令羽诛之。”当是时,诸将皆慑服,莫敢枝语。皆曰:“首立楚者,将军家也。今将军诛乱。”乃相与共立羽为假上将军。使人追宋义子,及之齐,杀之。使桓楚报命于怀王。怀王因使项羽为上将军。当阳君、蒲将军皆属项羽。


   项羽杀宋义,代为上将军,诸将黥布皆属,破秦将王离军,降章邯,诸侯皆附。及赵高已杀二世,使人来,欲约分王关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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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汉元年十月,沛公兵遂先诸侯至霸上。秦王子婴素车白马,系颈以组,封皇帝玺符节,降轵道旁。诸将或言诛秦王。沛公曰:“始怀王遣我,固以能宽容;且人已服降,又杀之,不祥。”乃以秦王属吏,遂西入咸阳。欲止宫休舍,樊哙、张良谏,乃封秦重宝财物府库,还军霸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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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十一月中,项羽率诸侯兵西,欲入关,关门闭。闻沛公已定关中,大怒,使黥布等攻破函谷关。项羽遂西,屠烧咸阳秦宫室,所过无不残破。秦人大失望,然恐,不敢不服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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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,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,王梁、楚地九郡,都彭城。负约,更立沛公为汉王,王巴、蜀、汉中,都南郑。三分关中,立秦三将:章邯为雍王,都废丘;司马欣为塞王,都栎阳;董翳为翟王,都高奴。楚将瑖丘申阳为河南王,都洛阳。赵将司马卬为殷王,都朝歌。赵王歇徙王代。赵相张耳为常山王,都襄国。当阳君黥布为九江王,都六。怀王柱国共敖为临江王,都江陵。番君吴芮为衡山王,都邾。燕将臧荼为燕王,都蓟。故燕王韩广徙王辽东。广不听,藏茶攻杀之无终。封成安君陈余河间三县,居南皮。封梅鋗十万户。四月,兵罢戏下,诸侯各就国。


   项王出关,使人徙义帝。曰:“古之帝者地方千里,必居上游。”乃使使徙义帝长沙郴县,趣义帝行,群臣稍倍叛之,乃阴令衡山王、临江王击之,杀义帝江南(注一)。


   三月,新城三老董公遮说汉王以义帝死故。汉王闻之,袒而大哭。遂为义帝发丧,临三日。发使者告诸侯曰:“天下共立义帝,北面事之。今项羽放杀义帝于江南,大逆无道。寡人亲为发丧,诸侯皆缟素。悉发关内兵,收三河士,南浮江汉以下,愿从诸侯王击楚之杀义帝者。


   楚汉久相持未决,丁壮苦军旅,老弱罢转饷。汉王项羽相与临广武之间而语。项羽欲与汉王独身挑战。汉王数项羽曰:“始与项羽俱受命怀王,曰先入定关中者王之,项羽负约,王我于蜀汉,罪一。项羽矫杀卿子冠军而自尊,罪二。项羽已救赵,当还报,而擅劫诸侯兵入关,罪三。怀王约入秦无暴掠,项羽烧秦宫室,掘始皇帝冢,私收其财物,罪四。又强杀秦降王子婴,罪五。诈阬秦子弟新安二十万,王其将,罪六。项羽皆王诸将善地,而徙逐故主,令臣下争叛逆,罪七。项羽出逐义帝彭城,自都之,夺韩王地,并王梁楚,多自予,罪八。项羽使人阴弑义帝江南,罪九。夫为人臣而弑其主,杀已降,为政不平,主约不信,天下所不容,大逆无道,罪十也。吾以义兵从诸侯诛残贼,使刑余罪人击杀项羽,何苦乃与公挑战!”项羽大怒,伏弩射中汉王,汉王伤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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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五年,高祖与诸侯兵共击楚军,与项羽决胜垓下。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   楚兵不利,淮阴侯复乘之,大败垓下。项羽卒闻汉军之楚歌,以为汉尽得楚地,项羽乃败而走,是以兵大败。项王身亦被十余创,乃自刎而死。鲁为楚坚守不下。汉王引诸侯兵北,示鲁父老项羽头,鲁乃降。遂以鲁公号葬项羽谷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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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天下大定,义帝无后。正月,诸侯及将相相与共请尊汉王为皇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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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(汉)司马迁著


   注一:《史记》中的《黥布列传》载:汉元年四月,诸侯皆罢戏下,各就国。项氏立怀王为义帝,徙都长沙,乃阴令九江王布等行击之。其八月,布使将击义帝,追杀之郴县。《汉书》中的《高帝纪》载:二年冬十月,项羽使九江王布杀义帝于郴。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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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附:

   《义帝(熊心)本纪》全用司马迁的原文,因此原著用司马迁,我只作整理者。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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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帝本纪﹙译文﹚


秦二世二年,居巢人范增,年已七十,住在家里也常想些奇巧计谋。他见天下大乱,各路英豪纷纷起亊反秦。于是跑去劝说项梁拥立楚王之后,以号召天下。他说:“陈胜的失败是合乎情理的。因为秦灭六国,楚最无罪。从怀王被骗入秦国不再回来,楚人直到今天还在悲痛怀念他。所以楚南公预言‘楚虽三户,亡秦必楚’。陈胜从大泽乡揭竿而起,虽然是楚人,也以楚的名义,建立了‘张楚’政权,但因他不拥立楚王之后,所以他那政权不能长久。现在,你起亊江东,楚国那些纷纷起来反秦的将士都归附于你,因为你是楚人,前辈世代为楚将,相信你能拥立楚王之后为天下共主。”项梁接受了他这个意见。于是从民间找到了正在为人牧羊的楚王的孙熊心,拥立为怀王,这正是楚人所希望做到的。然后以陈婴为上柱囯,把临时王都设在盱台,项梁自称为武信君。


项梁从东阿起,西至定陶,一再攻破秦军。项羽等又杀了李由,从而更加骄傲轻敌。宋义于是向项梁进谏说:“打了胜仗便将骄卒惰的军队必败。现在士卒已出现懒散苗头,而秦军又在继续增加援兵,我为你担忧。” 项梁根本听不进去。于是派宋义出使齐国。宋义在去齐国路上遇到齐国派出的使者高陵君显,便问高陵君“先生要去见武信君吗?”高陵君答说“是”,宋义便说:“武信君这次必败无疑。你缓些儿行或者能逃脱死路,如果赶着去必定会遭遇大祸。” 秦军果然以大部兵力增援章邯,向楚军进攻,在定陶大破楚军,项梁力战身亡。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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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邯攻破项梁的大军后,于是认为余下在楚地的义军不足为患,便转而渡河攻打赵国,很快拿下赵国的王城信都。这时的赵王是赵歇,陈余为将军,张耳为丞相,都逃到巨鹿城。章邯便命令王离、涉领兵围攻巨鹿,章邯带着自已的部队驻在巨鹿南面,修筑暗道运送粮草给围城部队。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
秦二世三年,楚怀王见项梁军被攻破,担心义军的成果被埋葬,便将王都从盱台迁到彭城,往前线靠拢。同时将吕臣、项羽两支部队收归自己直接指挥。而以刘邦为砀郡长,封为武安侯,带领砀郡的义军。封项羽为长安侯,称为鲁公。吕臣则被任命为司徒,吕臣的父亲任命为令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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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,宋义在途中遇见的齐国使者高陵君显,正在楚军中,他会见怀王说:“宋义曾预言武信君的兵必败。没过几天,武信君的部队真的败了。在军队还没上战场的时候,就能亊先看出失败的征兆。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位很懂得用兵之道的人!” 怀王听了后,便召宋义,跟他商谈军中大计,怀王对宋义的才能很是欣赏。 郴州网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!


章邯攻赵,赵王赵歇多次请怀王救援,怀王于是一方面以宋义为上将军,项羽为次将,范增为末将,领兵北进救赵;一方面派刘邦向西,进军函谷关。怀王还与众将领约定,最先攻入平定关中地区,便封他为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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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,秦军较强大,常乘胜追击,众将认为此时西去攻函谷进咸阳,不是有利的时机。只有项羽恼恨秦打垮了项梁的部队,举手握拳,愿意和刘邦西进攻关。怀王部下这些旧属都说:“项羽为人猛而狡猾。他曾经攻入襄城,襄城连人种也没留下,全都被他活埋掉。凡是他攻打的地方,没有不遭到他的残忍毒害的。况且楚军数次西进,陈王、项梁都惨败。不如换个作法,派遣一位年高徳邵的长者,高举义旗向西进发,以义为号召,告谕秦国的父兄。秦国的人受秦的苛法太久了,现在真能有位长者前去,不施用暴力,应该是可以取胜的。而项羽这人勇猛凶狠,不适合让他去。只有沛公刘邦的为人,一贯就是宽厚仁慈,很适合派他去。”怀王最后也就没同意项羽的要求,而派刘邦领军西进。刘邦于是收集原来陈胜、项梁他们那些被打散的兵勇,从碭向咸阳进发,在杠里和秦军对垒,攻破秦的两支军队。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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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王召见宋义,讨论多方面的大计方针,因而留在身边作为上将军,并派他领兵救赵,让所有配合主力军作战的部队将领都归他指挥,称为“卿子冠军”。军行至安阳,停留了四十六天,没往前进。项羽对宋义说:“我听说秦军在巨鹿围住赵王,我们应该尽快带兵渡河,楚军攻打他外围,赵军内应,两面夹攻,必定可以打败秦军。” 宋义说:“不对。拍击牛身上的虻虫,并不能同时消灭藏在毛里的虮虱。现在秦攻赵,即使秦胜了,军队也一定疲惫。我们趁他们疲惫困乏这个良机打他。如果秦不胜,我们就率领大军,擂鼓长驱西向,必定推翻秦朝。所以,不如让秦、赵先打起来。披甲胄,拿兵器,我宋义不如你,但坐下来运用策略,你可不如我宋义啰。” 进而下令军中:“人人都要像虎一样勇猛,像羊一样斗狠,像狼一样贪多立功。有敢于违令的,杀!”于是派遣他的儿子宋襄去辅助齐国,还亲自送到无盐这个地方,并大宴宾客。当时,天寒大雨,士兵冻饿交加。项羽说:“正当合力攻秦,我们却迟迟地停止不前。今年收成不好,百姓穷困,士卒只能吃芋头、豆子,军中无存粮。他却大宴宾客,不肯引兵渡黄河从赵国取粮食,与赵国合力攻打秦军。却说‘趁着他们疲惫’。凭着秦军的强盛,攻打新建立的赵国,势必破赵。赵国破灭,秦更强大,还有什么秦兵疲惫的机会可乘?况且我们楚兵新近失败,楚王坐不安席,集中全国兵力交与上将军,国家安危在此一举。现在上将军不体恤士卒,却去钻营私利,不是安定社稷的臣子。” 项羽清晨去见上将军,就在帐中斩了宋义的头,在军中发布命令说:“宋义与齐国同谋反楚,楚王密令我杀掉他。” 这时众将都畏服,不敢有异议。大家都说:“首先拥立楚王的是将军家,现在又是将军诛杀了乱臣贼子。” 是拥立项羽为代理上将军。项羽于是派人追杀宋义的儿子,追到齐国杀了。又派桓楚去向怀王报告,怀王于是传令让项羽任上将军,当阳君、蒲将军都归项羽属下。


项羽杀了宋义,代理上将军,黥布等将领都属归属他指挥。秦将王离的军队全被消灭,章邯的20万士兵连同章邯本人全部投降。各路诸侯纷纷归附。后秦国赵高杀了二世,派使者来,想与项羽约,让他赵高在关中称王。 郴州网


汉元年十月,沛公的军队在各路诸侯中,最先到达覇上。秦王孺子婴驾着白车白马,颈上系上丝绳,捧着天子的印玺符节,在轵道旁投降。将领们有的说应该杀掉秦王,沛公说:“当初怀王派我攻关中,就是认为我能宽厚容人;再说人家已经投降了又杀掉人家,这么做不吉利。”于是把秦王交给主管官吏,便向西进入咸阳,想在秦宫中住下。樊哙、张良急忙劝阻。这才把秦宫中的贵重宝器财物和府库全都封好,然后退回覇上。 郴州网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!


十一月中,项羽率领所属各路人马转头西进,想进入函谷关,关门紧闭。听说沛公已敲定关中,大为震怒。命令黥布等攻破函谷关,项羽于是西入咸阳,放火烧了秦的宫室,在城内屠杀抢掠,所经过的地方,没有不遭到烧杀的。秦国人很为失望,但又害怕,不敢不服从他。 郴州网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!


项羽进入咸阳后,派人向怀王报告。怀王说:“按我原来的约定。” 项羽怨恨怀王当时不答应和沛公一同西进攻关,却让北上救赵,以致不能按照约定要求。于是扬言:“怀王,是我项家项梁所立,并没立下战功,有什么资格主持这个约定!本来打下这个天下,就是各位将领和我项羽嘛!” 于是假意尊称怀王为义帝,而实际却不听义帝的指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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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,项羽自立为西楚霸王,据有梁、楚地区共九郡,以彭城为王都。违背原来怀王的约定,另外将沛公立为为汉王,辖巴、蜀地区﹙今成都和重庆古城区﹚及汉中,以南郑﹙今陝西西南边陲﹚为王都。却把关中地区一分为三,分封给秦军降将:章邯为雍王,以废丘﹙今陝西兴平县东南﹚为王都;司马欣为塞王,王都在栎阳﹙今陝西临潼县北﹚;董翳为翟王,王都在高奴﹙今延安城尹家沟一带﹚。而将楚将瑕丘人申阳封为河南王,以洛阳为王都。赵将司马卭为殷王,王都在朝歌﹙今河南淇县﹚。赵王歇迁徙到代﹙今山西蔚县西南﹚,赵王原来的宰相张耳为常山王,王都设襄阳﹙今河北邢台境内﹚。当阳君黥布为九江王,王都在六﹙今安徽六安﹚。原来怀王的柱国因战功,立为临江王,都城设江陵﹙今湖北江陵﹚。番君吴呙为衡山王,王都在邾﹙今湖北黄冈市附近﹚。原燕王部下臧荼为燕王,以蓟﹙今天津市辖区﹚;却将原来的燕王韩广徙居辽东为辽东王。韩广不接受,臧荼便追杀韩广于无终﹙蓟县附近﹚。以河间﹙今河北沧州市下辖县级市﹚三县为成安君的封地,住在南皮﹙今河北东部﹚。封梅鋗为十万户。四月,在项羽大将军的旗帜下罢兵,各自回到自己的封地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项羽出函谷关回彭城,派人去让义帝搬出彭城。说:“古时称帝的拥有的地方,纵横各千里,而且一定是居住在河流的上游。” 于是派人让义帝迁徙到长沙郡的郴县,而且催促快走。项羽的一些部下,有一些认为这作法很不对,渐渐背离他。项羽于是暗中指使衡山王和临江王去追杀义帝,义帝在郴县遭到杀害。 郴州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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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,新城三老董公拦住汉王,向他说了义帝被杀情况。汉王听后,袒露左臂放声大哭。于是下令为义帝发丧,哭吊三天。又派使者通告各路诸侯说:“天下诸侯共同拥立义帝,称臣亊奉。如今项羽放逐弑杀义帝于江南,这是大逆不道。我亲自为义帝发丧,诸侯也都应该穿白戴素。我将带领关中全部军队,聚集三河地区的士兵,向南沿汉水长江而下。我希与诸侯王一起去攻打那个杀害义帝的罪人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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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汉两军相持很久,胜负未决。年轻人厌倦了长期的行军作战,老弱者也因为运送粮饷而疲惫不堪。汉王和项羽隔着广武涧对话,项羽要跟汉王单独决一雌雄。汉王则列数项羽的罪状说:“当初我和你同受怀王之命,说定了先入关中者在关中为王。你违背约定,让我在蜀、汉为王,这是你的第一条罪状。你假托怀王之命令,杀害卿子冠军宋义,而自任上将军,这是你的第二条罪状。你奉命援救了赵国,本应立即回报怀王,而你擅自劫持诸侯王的军队入关,这是你的第三条罪状。怀王当初约定入关后不准烧杀掳掠,你却焚烧秦宫,挖掘始皇坟墓,私自搜掠财物,这是你的第四条罪状。你强行杀掉已投降的秦王子婴,这是你的第五条罪状。你采用欺诈手段,在新安活埋二十万秦军降卒,却封赏他们的降将,这是你的第六条罪状。你把各路诸侯属下的将领都封在好地方,却迁移走原来的诸侯王,令他们的属下为争地而背叛故主,这是你的第七条罪状。你把义帝赶出彭城,自已却在那里建都,又强夺韩王地盘,把梁、楚之地并在一起,据为己有,这是你的第八条罪状。你暗地派人秘密杀害义帝于江南,这是你的第九条罪状。你为人臣子,却弑杀君主,杀害巳投降的人,为政不公,不守信约,不容于天下,大逆不道,这是你的第十条罪状。如今我率领义军和诸侯王,来讨伐你这个残害人的人。只凭那些士卒就可以杀掉你项羽,又何须劳动我来跟你挑战呢?”项羽大怒,引发隐藏的弩机射中汉王,伤到汉王胸部。


五年,高祖和诸侯军共同进攻楚军,与项羽在垓下决战。


楚军不利,韩信又乘机加入合围,大败楚军于垓下。项羽的士兵听到四围汉军的楚歌,以为汉军完全占领了楚地,军心溃散,项羽战败逃跑,楚军因而全部崩溃。项王身上十余处受伤,只好自己割颈而死。只有鲁县人还为项羽坚守不肯投降。汉王便领军北上,把割下项羽的头给鲁县百姓看,鲁人这才降服,于是用鲁公的名义将项羽葬在谷城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天下大定,因义帝没儿孙。正月,诸侯和汉王部下将相共同请汉王登大位、上尊号为皇帝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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