芈心都郴与楚国设苍梧郡封君郴县

来源:湖南年鉴·文献与人物 2018年第2期 作者:张式成 发布于:2018/8/19

要:秦末,指挥起义军掀翻秦王朝统治的楚王室后人芈熊心,因得罪项羽,被逼迁都南楚长沙。他却看中了地处南岭要冲的郴县的交通、军事、经济区位。远古炎帝、舜帝等居此上游之地;楚国在此设贡品基地,置苍梧郡,并封君郴县、派遣大夫,通航通商,建军事据点。故,义帝选择建都郴县,却因此遭弑害,引起天下动荡的大事件。但对华夏而言,义帝留下的遗产是:灭秦兴汉,奠定汉民族与汉文化的基础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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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键词:义帝,苍梧郡,郴县,封君,建都,灭秦兴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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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华帝王,以熊心最难研究,既无专著,历朝史学家也无系统钻研。现代学术界则囿于长期的“阶级斗争”及“文革”对义帝陵的破坏,考古未能进行,探讨近乎阙如,以致世上唯一的“义帝”,成为社科、文史的空白对象。改革开放后,随着湖南郴州市、北湖区对义帝陵的修复,国家、省、市文物部门的重视,一些专家学者开始研讨。但因文献不足,领导义军掀翻秦王朝的义帝熊心仍存谜题,其史料最缺、最难破解的是:义帝当年为何不按项羽迫其“徙都长沙”之意而另择郴县,乃至引起暗剑加身?


因还能有另一种选择:熊心可以等监视其迁都的使者离去,便令船队掉头重过洞庭湖,入长江上溯。俟使者回到西楚彭城向项羽复命,两下差不多的时间,义帝船队就能过三峡,据有长江上游的广袤巴蜀,楚国势力曾达此地。天府之国的充裕物产、户口兵丁,足够支撑其战略需要,再以锐师扼守天险。那么,项羽一时未必能劳师远征、通过易守难攻的三峡,或既使阴令谁去“击之”,人家也可以像衡山王吴芮、临江王共敖一样拒从。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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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何义帝没有这样做,而选择到南岭郴县?破解此谜,需用大历史眼光剖析,或许能接近事件真相,理清战国楚国的军政动向、南岭郴县的战略地位和义帝熊心择都郴县的深层原因。更大的意义,在探寻义帝遭弑引发的最终结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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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楚国设置苍梧郡、郴县的历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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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《左传》《战国策》《史记》等典籍可知,囿于强秦西北、齐鲁东北,往南、东、西扩张,尤其向南拓展,本系楚之国策;义帝对于这一点不可能无知。 郴州网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!


1、春秋打下基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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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·楚世家》记述春秋时,楚成王“布德施惠,结旧好于诸侯。使人献天子,天子赐胙,曰:‘镇尔南方夷越之乱,无侵中国。’于是楚地千里。”即面对楚国的蒸蒸日上,周王朝不得不让其镇抚东夷、百越,承认了楚国作为南方各国的首领地位。这激发了楚国强烈的扩张心态,至楚庄王时,问鼎中原,“并国三十六,开地三千里。”《左传·襄公十三年》记载“赫赫楚国 ,而君临之,抚有蛮夷,奄征南海,以属诸夏。”指楚国征服的地域已覆盖岭南沿海。东面则吴、越相耗,越灭吴,楚灭越,“楚东侵,广地至泗上”,达到山东半岛、东海之滨、囊括东夷。楚国奄征南海,自然要先吞并南岭方国——郴。


2、战国设置苍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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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后汉书·南蛮西南夷列传·南蛮》明确记载,“及吴起相悼王,南并蛮越,遂有洞庭、苍梧。”即战国中前期(前386-前381年),楚悼王启用政治家、军事家“孙吴”之一的卫国人吴起,为楚国最高军政长官令尹,实行“吴起变法”,国力大增。楚军再次越过南岭平定百越,并在今湖湘地域北面设洞庭郡,在其南面置苍梧郡,是为南岭首郡。延续到公元339-329楚威王时期,已然“楚,天下之强国也。大王,天下之贤王也。楚地西有黔中、巫郡,东有夏州、海阳,南有洞庭、苍梧,北有汾、陉之塞、郇阳。地方五千里,带甲百万,车千乘,骑万匹,粟支十年,此霸王之资也!”楚国越过南岭,降服百越后,番禺(今广州)建了“楚亭”,连粤西罗定都有楚墓。


3、庄蹻入滇的部署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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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史记·西南夷列传》又载“始楚威王时,使将军庄蹻将兵循江上,略巴、蜀、黔中以西。庄蹻者,故楚庄王苗裔也。蹻至滇池,地方三百里,旁平地,肥饶数千里。以兵威定属楚。”说明战国中后期楚国拓展至华夏西南,幅员广漠,已成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国家。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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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战国设置郴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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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作者在《湘南学院学报》2013年第1期发表的《“郴”字探源及郴地设政区综考》和《中南大学学报》2013年第4期发表的《郴州古代人文地舆考识》等文,述及公元前386-前381年楚国设置了苍梧郡郴县。依据是2002年湘西龙山县发掘大批秦简,第14-177号残简尚存“苍梧郴县有菌”6字。说明战国末秦始皇灭楚国后,沿袭其前制,保留了苍梧郡及郴县,以安抚、治理楚南。从郴县所处湘粤之间的交通、军事、经济区位来看,其为苍梧郡重镇无疑。


楚威王遗产传到儿子楚怀王手中,他继续扩张楚国疆域。怀王十一年(前318),谋略家苏秦约六国合纵攻秦,楚怀王被推为“从长(合纵之约之长)”。因此,作为楚怀王孙子的熊心,在祖辈的历史辉煌光耀下,一旦摆脱牧羊人的卑微身份,登上帝王的政治高坛,不可能不产生大抱负,断然不会屈从于项羽逼其“徙都长沙”的摆布,而另有考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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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楚国对苍梧郡、郴县的倚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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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国先祖对苍梧郡及郴县的设置,对湘水流域和南岭的倚重,作为楚王室后人的义帝自然知情。就算他不清楚,大臣将军也会告诉他。这种倚重也可从另几点来看,就是既将郴县所在古桂阳地作为贡品基地,又派遣大夫和封君。


1、郴县系楚贡基地


郴县当南岭要冲,南岭分隔中国大陆内地与沿海的地理、气候,也是物产的分水岭带。郴县地处其间,自然资源得天独厚,楚国早已确立其为周王朝贡品基地。


《尚书·禹贡》记录“荆及衡阳惟荆州······三邦底贡厥名,包匦菁茅”。“包匦菁茅”是用竹匣子(匦)包装的洁香本草菁茅。西晋《三都赋》注“《尚书·禹贡》曰‘包匦菁茅’。菁茅生桂阳,可以缩酒,给宗庙。”指包匦菁茅,系由郴县为治所的桂阳郡前身古桂阳地(见《山海经》“潢水出桂阳”)进贡,专用于夏商周王朝宗庙祭祀。按《左传》记“赫赫楚国······奄征南海,以属诸夏。”春秋,苍梧、郴被楚国并入,且“楚子称霸,朝贡百越”,苍梧、郴县的“包匦菁茅”等也成了“楚贡”。《左传·齐恒公伐楚》一则,写齐桓公称霸,公元前656年假周王朝名征伐楚国,理由竟是“尔贡包茅不入,王祭不共,无以缩酒,寡人是征。”说楚国没向周昭王进贡桂阳地的“包匦菁茅”,不能制作最高等祭品——王室祭酒,影响宗庙祭祀,故齐国代表周王室追查。三国吴录《地理志》记“桂阳郴县,有菁茅,可染布,零陵(先秦汉初属苍梧郴县、桂阳郡,汉武帝元鼎六年析出分置)有香茅,任土贡之。”这些,充分说明古郴是楚贡基地。 郴州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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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逸周书》的《王会解》,也提到周成王大会天下诸侯时,南方两个方国洞庭长沙、南岭苍梧,其贡品为“长沙,鳖”和“苍梧,翡翠”。所谓“长沙鳖”,是古生物“斑鳖”(极度濒危,现全国只长沙、苏州各一只);“苍梧翡翠”是南岭珍禽,“翡”为赤雀之羽,“翠”为绿雀之翅,取用于装饰周天子宫殿。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2、郴县系南岭首县、苍梧重镇


上古的县均是方国。周王朝实行县郡制”,即“天子地方千里,分为百县,县有四郡。故《春秋》传曰:上大夫受县,下大夫受郡是也。”春秋时,楚国首创吞并一个方国即设为一县的做法。史料显示,郴这个方国系南岭地域第一个设县,我国历史地理学奠基人谭其骧院士在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,于“战国楚越图”中将“方林”国标示于南岭郴州。楚国吞并方林国后,自当设立苍梧郴县。


从郴县、苍梧郡、桂阳郡各历史阶段来看,其行政区划一直是统辖南岭北南两头。周边的零陵、桂林、衡州、赣州、韶州的政区设置,均晚于郴县、郴州;如秦桂林郡设于公元前214年,晚于楚苍梧郡160多年,这个历史现象说明郴县乃南岭首县,理论上应为苍梧郡治首选。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2013年11月13日《郴州日报·周末》报道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、湖南博物馆原馆长高至喜先生,指出楚湘郴州数百处春秋战国墓中,一个很大的墓里的文物,表明“墓主人的级别应在下大夫以上,有可能是古苍梧郡的重要‘领导成员’。”如果其为“受郡”的下大夫,那刚好说明其为苍梧郡长官。如果其为“受县”的上大夫,即证实郴县可能为苍梧郡郡治。


3、楚国在郴县的封君


作为楚贡基地、资源宝库,以及南岭要冲的交通、军事区位,楚国对郴县重视的另一项措施,就是封君于此,加强治理。截止目前,考古发现,战国楚国在郴县南北两头均有封君。北面为壨昜君,《战国楚简地名辑证》第三章 楚简所见楚国封君缉考续表“封号:壨昜君;封邑地望:壨昜,今湖南耒阳市;资料来源:楚怀王时封君,见《包山》第190192号简等”。南面为临武君,《战国楚简地名辑证》第三章 楚简所见楚国封君缉考续表“封号:临武君。资料来源:楚考烈王时封君,见《战国策·楚策四》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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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、 封壨昜君的作用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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囗囗囗“壨昜”,后简化为“耒阳”。耒阳邑君姓名,待发掘。耒阳君之封,重在苍梧郴县航运商贸管理,1957年---1960年安徽寿县考古发现“鄂君启舟节”,系楚怀王发给鄂君熊启在楚境商贸运输交易的水路通行证,符节所刻错金铭文,规定了鄂君商船队水路交通运输贸易的时间、区域、路线、关口、货物、船只、纳税方法等。铭文关于在湘水流域的路线和关口有“内庚囗”,经考证上面4个田字下面水字初文合成的楚篆文,为发源于郴州东南流向西北的耒水的“洡”,“内 ”即入耒水之意。“庚”是经过之意;对“囗”字,历史地理学奠基人谭其骧先生释为“鄙”字,在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战国楚越图标注于郴州北面、今永兴县。湖南省社科院编辑出版的《湖南通鉴》也这样认定,因“鄙”在古代释义为边地,有东西南北鄙。“内庚囗”的完整意思,即进入耒水航道,过耒经鄙两处水关,一般货物可免征税运达及输出苍梧重镇郴县。其商船“屯三舟为一艅,五十艅”,即聚3舟组成艅艎大船,旁边两小舟便于解开驶入山城码头。这枚特殊符节,揭示了郴县在苍梧郡的关键地位


义帝由上述“楚贡”事件、设苍梧郡、其祖父和堂兄封君郴县,叔父鄂君商业航运至郴等大量信息,应可了解到郴县、南岭的资源、战略区位情况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三、封临武君的特殊性


1、临武君其人


与耒阳邑君比较,临武邑君有名有姓,事迹突出。《战国策·楚策四》专门讲到他,成语“伤弓之鸟”、人教版小学语文教材《惊弓之鸟》一文就出自其中。《资治通鉴》、史学大家钱穆著《先秦诸子系年》和苏教版高中语文教材《荀子议兵》,都有这个临武君。《汉书·艺文志》,记录兵权谋家有《庞煖》3篇,纵横家也有《庞煖》2篇。《先秦诸子系年》一书,有“庞煖即临武君考”专文,指原赵国将军庞煖后为楚国所用,因战功获楚考烈王封临武君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2、临武君之封


封临武君,意义特殊。观察和分析南岭地带与湘粤赣桂四省区地图,可清楚识别:南岭分隔长江流域与珠江、赣江流域,湖南的永州、邵阳及江西的赣州均在岭北,广东的韶关、清远和广西的桂林、贺州均在岭南,唯有湘南郴州,纵横南岭,3个县与广东犬牙交错,临武、宜章两个县城,都在南岭第二大岭骑田岭南,从宜章县城到该县南部要经过今广东乐昌市境。而临武邑,春秋战国时处于楚国南部边际最突出的位置,境内武水是珠江北源北江的西源,此方位决定了其成为楚国南下沿海的前出军事据点。故临武邑先于战国中期设置,然后才有战国后期临武君的封号。


《战国策·楚策四》记载:“天下合从(纵)。赵使魏加见楚春申君曰:君有将乎?曰:有矣,仆欲将临武君。”即秦国进攻赵国,赵国派特使魏加求救于楚国,问春申君黄歇有无合适的将领,春申君说将派临武君去作战解救。按《战国策》、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公元前257年,楚春申君率庞煖救赵,获胜;庞煖与荀卿在赵孝成王面前辩论用兵之道。由此,可知庞煖在楚国的地位与郴县临武邑的战略位置,那么封其临武君,相得益彰。


3、封临武君与设临武邑军事基地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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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临武要事记》载“前260年,楚考烈王芈完封临武君于临武邑。封临武君的作用,即楚国面对秦国步步紧逼、逐步南移的过程中,在军政名义及实际管控方面,突出对苍梧郡、郴县乃至临武邑军事基地设置的重视,及加强后勤建设。至战国末,秦王朝也看中了这一点,在灭楚国、夺取苍梧郡和郴县后,便将临武邑的禾仓地,设置为储存军粮的“禾仓堡(即明代升县的嘉禾)”;改临武“肄水”为“溱水”。继而派遣五路大军,越南岭征沿海,中间一路正是出郴县临武邑,下溱水(武水)剑指番禺。后世两汉王朝先后遣伏波将军路博德、马援,平息南越国内乱、交趾国(今越南)反叛,也是循桂阳郡、郴县境内湘粤古道,越岭南下“出桂阳下湟水”,故临武县、广东连州(桂阳郡首个桂阳县)有马侯岭、马侯祠。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
故,从楚国在郴县封临武君、耒阳君的军政举措来看,以郴县作为苍梧郡治,以临武邑作为军事基地,加强对南岭地域的管控及与沿海的联系,意图明确。可予佐证的是:由谭其骧院士主编的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和汇集考古最新成果的国家社科项目《战国楚简地名辑证》,可知战国南岭南北、湘粤赣桂边际各处,同期尚无与郴县相等地位的行政区划。


如此,义帝对祖父、伯叔父和堂兄考烈王上述多种举措,岂能无动于衷? 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/


四、义帝立足南岭建都郴县之战略思想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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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其间,有几个信息应该对义帝有提醒、促推作用。


1、郴为古之帝者必居之地


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载“项王出之国,使人徙义帝,曰:‘古之帝者地方千里,必居上游。’乃使使徙义帝长沙郴县。”此语说明战国人都清楚,处长江中上游的长沙一带是远古炎帝、舜帝等所居之地,如《山海经》记末代炎帝祝融居衡山,南岳之巅即“祝融峰”。而先秦以衡山为界,衡山以南均属苍梧郴县,包括炎帝陵所在茶乡之尾、舜帝陵所在九嶷山;南宋地理总志《舆地纪胜》记郴州古迹“伏羲庙,在郴县······尧帝庙,在郴县。”记桂阳军“大禹庙,在平阳县北。”明《万历郴州志》记“迷穴南上有帝尧庙”,郴水中洲“旧有尧舜禹汤庙”。嘉禾县古八景有“禹迹龙门”。 清《直隶郴州乡土志》记“白石岭······有神农母墓”及神农殿;安仁、资兴、汝城、宜章县皆有神农殿、炎帝庙,临武有舜帝庙;密集的陵、墓、祭祀遗迹等,映证了此地确为古帝必居之处。


古之帝者必居上游,是因上游多险峻山地,既可掌握南岭资源,又便于控制下游。所以,义帝虽不想按项籍安排都长沙而受其党羽、近邻九江王英布监视牵制;但既然已抵长沙,对古帝必据上游之地、原楚苍梧郡郴县,自然愿依此既有基础又发挥过作用的前制,借重其战略地理,建都以图发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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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、郴、熊姓氏之根源牵系 郴州网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!


义帝先祖与郴人先祖同根共源。春秋《国语·郑语》记述“祝融之后有八姓。融之兴者,其在芈姓乎!”指末代炎帝祝融之后有八支系,其振兴可能要靠第8姓芈姓。《史记·楚世家》也云“芈姓,楚其后也。”两宋之际的历史学家郑樵在《通志·氏族略》一书,考证“楚国之君,世称熊氏”,“楚氏:芈姓”。也就是说,作为芈姓熊氏子孙,义帝姓芈名熊心氏,即芈心。故,“楚怀王孙芈心,项羽封为楚怀王,后为义帝。”又“郴氏:芈姓”,即郴氏族也属芈姓。


姓,表明家族系统的称号。氏,标志宗族系统的称号。上古时为同姓贵族内部各个分支的称号。氏用来区分贵贱,贵者有氏,贱者有名无氏。汉以后,姓、氏合一。故,后称芈心为熊心。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
芈郴、芈心,往远代说均为末代神农炎帝祝融的后裔,从近处讲都属先楚子孙。故,芈心毅然放弃长沙选择郴县建都,显然有寻觅楚南亲族,聚集芈姓楚氏、芈郴子孙,重建楚国的考量。郑樵还指出:郴氏:芈姓。楚怀王孙心号义帝,都郴,子孙氏焉。”就是说义帝百年后,其子孙因义帝建都郴县而改姓“郴”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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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立足南岭都郴不失为战略眼光


此外,《史记·西南夷列传》记载公元339-329年楚威王时,奉派入滇的庄蹻征服滇国后,闻知楚威王逝世,“欲归报,会秦击夺楚巴、黔中郡,道塞不通,因还,以其众王滇,从其俗,以长之。”即庄蹻准备返回楚国向继位的楚顷襄王报功时,秦军攻入巴郡夺取黔中郡,回楚都的道路被秦军阻断;于是庄蹻便在西南拥楚兵自立为滇王;“秦灭诸侯,唯楚尚有滇王(《汉书》)”。因此,义帝面对项羽挤压,威迫“徙都长沙”;而长沙与东面的九江王邻近,北方均诸侯王封地,沿海为原秦将赵佗所据,那么义帝联想到庄蹻入滇也就很自然了。


所以芈心忍辱负重,避开霸王及党羽,远离冲突与内战,选择到南岭郴县建都。力图利用湘水上游、南岭两边的广大地域和资源,休养生息;亦可由苍梧西南一角远赴云贵联络入滇楚人,在南楚地域复兴楚国。


北宋《蚕妇诗》作者张俞在《义帝新碑》认定芈心:“遣诸侯以诛暴乱,可谓武矣;出秦民于汤火之间,可谓仁矣;令沛公先入关以平秦,可谓智矣;灭秦以复先王之仇,可谓孝矣。”“备四者以成大功,则千三百年惟义帝有焉。”元代长沙县丞陈元明在《重修义帝庙记》称芈心“义者人心之所同归”,明代郴籍大臣何孟春在《义帝庙碑记》认为义帝“义动人心”。均可从中看出义帝的一些思想,除了诛暴之“武”、平秦之“智”,还有救民出汤火的“仁”和复先人之仇的“孝”。总之,义帝“义动人心”,如此谋划复兴楚帝国未来,战略眼光独到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只是,由于北方诸侯不满项羽分封,“坑灰未冷山东乱”,华夏又一次分裂。项羽害怕义帝再起、他人利用芈心,于是恶向胆边生,僭越礼制暗弑君主,焚宫城毁史籍,遂使天下动荡,导致中国历史车轮转向另一个方向。


这对芈心本人来说,委实可叹。但对华夏来说,经过义帝引领的义战、破秦入关的智谋,“如约”的诚信,“仁”的大义,“孝”的思想,和建都苍梧郴县复兴国家的决策,潜移默化产生上佳结果;明代理学家、郴籍大臣何孟春在《义帝庙碑记》论“义不义为兴灭之机”,清初思想家刘献廷也肯定义帝“灭秦兴汉,为世界升降之机枢”,这是芈心留下的恢宏遗产。义帝未能实现的目标,汉初统治者接续完成:与民休养生息,确立孝悌治国之策等,遂使汉王朝稳定四百年基业,发育成强大的汉民族和辉煌的汉文化。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
(在中国文史出版社《义帝熊心》一书,此文题为《由楚国设苍梧郡封临武君看芈心都郴》) 郴州网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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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:

1、《左传》

2、《战国策》

3、《山海经》

4、司马迁《史记》

5、班  固《汉书》

6、范  晔《后汉书》

7、司马光《资治通鉴》

8、谭其骧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9、许  慎《说文解字》

10、谭剑《郴州的历史文化研究大有可为》(《郴州日报》2013年11月13日)

11、《战国楚简地名辑证》(武汉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“十一五”国家重点图书) 郴州网:http://www.chenzhou.com.cn

12、《临武要事记》 郴州网 - 郴州人自己的网站

13、《中国成语大词典》

14、郑  樵《通志》

15、张式成《从源头根蒂解析“桂阳”历史沿革》 郴州网

16、义帝陵北宋《义帝新碑》、元《重修义帝庙记》、明《义帝庙碑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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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汉之际的义帝(义帝陵义帝铜像) 郴州网版权所有,未经许可不得转载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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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国里耶秦简有“苍梧郴县”的政区,说明秦灭楚后保留苍梧郡以安抚稳定楚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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